白冰冰雪微甜(冰雪微甜mianfei)

我是天下第一教四海教主、当今皇上叶昶的发小——于烟岚

我虽富可敌国却至今单身,因为我遇到的女人不是贪我的钱就是贪我的貌。

己巳年正月十五,由于在朝廷对武林进行新思想传播之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皇上为了奖励我,千里迢迢从帝京给我送来一个从辽国进口的神婆,让她给我求求姻缘,她叫凌晚醉。

我是个哑巴,很讨厌,她特别能聊!

壹〖哑巴教主遇见唠叨神婆〗

蜀中多深山流瀑,四海教总部在大山深处悬崖之上建教,茂林密密之中隐着广厦万间,造成好一座山中天国,四海教全国教众几十万,每年教众们从全国各地赶来给教主请一个安,排场大得都跟打了一场仗一般。

四海教教主于烟岚号称武林第一帅,武功第一高,未入江湖前据说还是个学霸,可惜是个哑巴,于烟岚有两块牌子,一块写着好,一块写着滚。

教主不说话,但是教主举牌子。

于烟岚的习性很特殊,一般不反对就不做表示,若是太反对便举一块“滚”字牌。

至于“好”字牌,在四海教教众的心里无异于至高无上的奖赏,简直珍贵如中状元娶公主中彩票生儿子!

这年正月十五上元节,整座烟岚山满山覆雪,从山脚到山头挂满了红灯笼,山路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厨房里热气腾腾地煮着汤圆、滚着元宵、蒸着饺子、炖着大碗肉菜。

山口的震天烟火砰砰砰放了三声,放了信号来,十五匹枣红马从山下一路狂奔上来,当头之人还举了一面金黄旗子,上面写了一个“叶”字。

于烟岚正在大殿里剥榛子,此时听到烟火声不禁撇撇嘴。

他的发小,当今圣上叶昶,每年给他送礼都是这么大的排场,可惜这位皇帝大人抠得要命,不是送来一车冬天难得的西瓜,就是胭脂和手工的绣品。

呸!谁要西瓜和衣物,你倒是送钱送女人!

不过跟这次相比,西瓜和衣物都算是好东西了,一刻钟后,于烟岚带着教众站在四海殿外看着眼前情形,彻底傻眼。

御前总管苏和盛站在最前头,自他身后一顶小轿子里走出一个身着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裙的姑娘,裙子已经如此炫目,她头上还插满了各色羽毛,连两颊都贴了三条油彩。

苏和盛念念有词:“圣上念在教主多年来尚未娶妻,特意将今年从辽国进口的萨满里最灵验的一位凌晚醉凌大人送给教主,让她为您好好占卜吉凶,找到命中之人!”

于烟岚怒了:皇帝脑袋进水了吗,我找不到女人你不给赐婚你送神婆干什么?!

这位进口神婆身材娇小,此时眼冒精光,舞动浑身的布条子绕着教主一周,手舞足蹈,口中念念有词:“教主大人这山真是好风水啊!教主大人长得真是好相貌啊!教主家的晚饭闻着很香啊!”

于烟岚眨了眨眼,唰地拔出长剑来,咔的一声就摆在了凌晚醉的脖子上。

苏和盛咚的一声跪倒在地:“皇上御赐,教主大人三思啊!”

凌晚醉眼睛瞪得溜圆,怒吼道:“我可是神职人员啊!”

于烟岚的剑唰唰唰纷飞,三秒钟后,只见布条与头发纷飞,再看眼前的神婆大人,裙子的参差布条都已经齐整,绑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全部垂了下来,整整齐齐及腰。

教主大人用剑指指神婆大人的左颊,又指了指她的脸庞,撇了撇嘴。

众人一片茫然,副教主刘四爷上前一步解释道:“教主说了,您这样有一个酒窝的人,不配笑,因为不对称。教主还说了,你脸上画的这都是啥,教主看不得密集又肮脏的图案!还有你这满身的布条子,最好以后也一样长,你这头发也最好齐整点!”

神婆大人目瞪口呆,掐指一算:“贵教主是八月出生的?这在我们老家是一种极其特殊的月份,原来命犯处女星盘啊……”

当晚洗干净脸换了一身白衫的凌晚醉和教众一起过节。

凌晚醉严肃地对于烟岚道:“教主你这么对我,我感觉我的神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制!”

教主不理她。

凌晚醉凑到教主身畔,为了表现自己可以担当为教主找对象的大任,喋喋不休地就教众的面相和四海山的风水讲了整整一晚上,连说带比画,用尽毕生学问。

于烟岚耳朵边嗡嗡嗡了一晚上,此时此刻,他内心风起云涌,他在考虑,不动声色地弄死这个神婆会不会让他和皇上贫瘠又稀薄的友谊彻底灭绝。

于烟岚最后拿起一只鸡腿直接塞在了凌晚醉的嘴里。

凌晚醉受宠若惊,这是一晚上教主给她的唯一一个回应啊!

凌晚醉左手拿着鸡腿一把搂住教主的脖颈,右手端着酒杯,一扫之前的阴霾,大吼道:“感情深一口闷啊,感情浅教主你舔一舔!”

于烟岚考虑完之后,木着一张脸凑过来伸出红色的舌尖,认真舔了一下她手中的酒杯,然后面无表情地举起了牌子:滚!

贰〖教主他业余是个兽医〗

四海教的上元节,从十五吃流水席一路吃到正月底,凌晚醉跟着教众喝了十几天,跟大家都混熟了。

在四海教整整十几天再没见过教主一面。

于烟岚在干吗?

四海山谷里百花争妍,于烟岚带着几十个教众摆了桌子椅子在湖边义诊,桌子前村民从山谷里排到山谷外,猫猫狗狗肥猪小公鸡满地跑。

于烟岚当年未进入武林前,家中世代执掌太医院,他自幼学医,当了武林盟主之后更是每个月义诊一次。

不过于烟岚一般不救人,他是个兽医。

凌晚醉几次试图跟于烟岚交流未果,本着如果不能帮教主找到媳妇自己就丢了辽国人的脸的心情,她最后在教主身边也摆了个摊。

于烟岚看病,她算命。

于烟岚看老母鸡不下蛋问题,凌晚醉在旁边对着老母鸡:“咕咕咕咕咕……”

然后没等教主写方子,她看着主人掐指一算:“把你家老母鸡的窝移向东南方向,现在在西北吧?”

于烟岚正要写方子的手颤了颤。

于烟岚正在看母狗产后抑郁的问题,凌晚醉对着母狗:“汪汪汪汪汪汪!”

然后掐指给人家母狗一算:“把小狗给母狗抱回来一只,病准好!”

于烟岚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白眼多黑眼少。

凌晚醉眼睛晶晶亮,教主这是在对她青眼有加?汉人的这个成语是不是这个意思?!

刘四爷帮忙解释:“教主说,你能不能别插手他看诊!”

凌晚醉无视刘四爷扒着于烟岚的衣衫笑眯眯地说:“教主,你看了一天的诊了你饿不饿?”

“教主你看那船上抱着狗来求您看诊的姑娘如何?我看着面相就不错!”

于烟岚在给大公鸡号脉

“教主,你喝茶吗?普洱乌龙还是铁观音?”

于烟岚头都不抬地给谷口王二嫂的狗做绝育。

“教主,你热吗?教主这湖边微风还挺舒服的是吗?”

于烟岚喝了口茶,把正要穿上的衣服又放下。

刘四爷代为讲解:“教主说,如果你说的话不能比不说话更有力量,那么,不要说!”

凌晚醉看着于烟岚大吼:“教主,你手里的猫太可爱了让我摸一下教主!教主!”

被念得鼻子冒烟的于烟岚一脚踹过去,哗哗啦啦……乒乒乓乓之后,满地狼藉,被踹出几米远的凌晚醉趴在地上长叹一口气,对着于烟岚一字一喘息地挣扎道:“教主,我现在觉得我的话语,特别有力量……可以让我一飞几米远!”

“……”

从此之后,凌晚醉又开始了不能接近教主十米范围内的日子。

念叨套近乎没用之后,凌晚醉决定为了辽国神职人员荣誉再搏一次,换一种新形势帮教主搞对象!

初春的四海山下一片花海,晨雾绵绵,于烟岚在湖上泛舟,背手而立,衣带飘飘,青竹笛音袅袅,宛若山水画。

凌晚醉带着她从山下抓来的漂亮姑娘,泛舟在另一头。

就在两舟快要相遇的刹那,凌晚醉一把将抓来的姑娘丢到水里,自己则兴致勃勃地躲进了船舱。

漂亮姑娘连哭带喊,于烟岚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了,却剑眉微蹙,迟迟没有相救的意思。

着急的凌晚醉飞身踏水登上于烟岚的小舟,一脚踢过去。

于烟岚被她猝不及防地一踢,扑通一声直接掉入河中,凌晚醉高兴地拍手:“教主快游过去把那姑娘救上来!”

于烟岚屏着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将自己推下来的罪魁祸首,扑腾几下直接没影了,只剩下水上几个泡泡。

刘四爷从远处奔来,大喝一声:“教主他不会游泳!”

正等着看热闹的凌晚醉一听此话,彻底傻眼,二话不说直接跳进了河水中。

于烟岚在水里练起憋气功,于烟岚浮不起来,但是好在于烟岚能憋气个把小时也淹不死,他正在考虑直接走上岸的可能性,考虑怎么才能泥不沾脚地走上岸!

忽然眼前一片红色柔柔纱衣,下一刻他被人揽住了脖颈,冰凉柔软的唇贴上了自己的唇。

教主惊了!

教主努力睁了眼,便看到一张白净的小脸,凌晚醉的手抱着他的脖颈,眼睛里都是担忧和懊悔。

于烟岚想:哼,知道怕了吗?

下一刻,被人抱住了腰,随着水波起伏,于烟岚想了想最后回握住了那纤纤细腰,竟然出奇的软?

在三月冷水里扑腾了一下午的凌晚醉终于把于烟岚和漂亮姑娘都救起。

于烟岚很生气,扰民是找死,把自己踹下船也是找死!教主红着脸举起牌子:滚!

教主的三千教众很生气,还是第一次看到教主的脸被气得这么红!

凌晚醉被教主关了禁闭,禁闭室是个小院子,小神婆在禁闭的小院子里被锁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出禁闭室,凌晚醉带着自己在小厨房做的大馅儿蒸饺溜进教主的卧室。

于烟岚穿着雪白的亵衣坐在床上,严肃地看了她一刻钟,凌晚醉保持蹲在他床头笑眯眯的姿势不动:“教主我专门来赔罪的,辽国有名的大馅儿水饺,抱歉,让你受了风寒。”

于烟岚最后轻轻捏起了一个大馅儿水饺,试探性地咬了一口。

咬了一口,又一口,于烟岚最后吃完了一盘水饺,轻轻打了个嗝。

小神婆笑了笑,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吸了吸鼻子,开始絮絮叨叨。

一刻钟后,于烟岚捂着耳朵,房门嘭的一声被撞开,凌晚醉和空盘子还有一块“好”、一块“滚”两块牌子一起被丢了出去。

刘四爷腆着大肚子小跑上来拉起凌晚醉,说:“教主啥意思?”

凌晚醉哭丧着脸,捡起牌子打了个喷嚏:“他说饺子不错,但是你给我滚……”

小神婆趴在地上,鼻子酸酸的,这么努力教主还是不高兴,果然异国相处太难了!小神婆有些伤感。

下一刻屋门又被踹开,教主从屋子里走出来,把地上的凌晚醉提起来,提进了屋子里丢在了床上裹上了被子。

小神婆看着冷着脸的于烟岚,莫名觉得教主还真的是很霸气啊!

叁 〖武林大会和比武招亲〗

之后的日子里,凌晚醉在于烟岚的卧室里养病,于烟岚便在自己的卧室里看书。

凌晚醉伤着风,鼻音重重的,仍拽着于烟岚的手嘟囔着非给他看手相,教主冷着一张脸,最后却没有将手抽出来。

以刘四爷为首的教众们觉得,教主肯定是疯了,最爱安静的教主竟然和那个话痨神婆共处一室待了三天。

虽然后两天于烟岚是耳朵里塞着棉花团度过的。

凌晚醉伤风好了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将于烟岚的婚事再提上日程。

五月初五,端午节,也是武林大会前日。

凌晚醉在四海山顶摆了大阵仗,红色长裙衬着头上白羽,竟然也颇有几分道骨仙风,铜铃声和皮鼓响起,凌晚醉开始跳起请神舞,漫天雪舞里,她长裙翩翩也有几分看头。

于烟岚想这怎么也算是外国友人第一次在本国献艺,还是颇给面子地看完了。

请完神凌晚醉笑得眉眼弯弯地看着于烟岚:“教主,上天告诉我你的红鸾星动,好运气正在明天呢,不如我们比武招亲吧?!”

于烟岚举起“滚”字牌,冷哼着回大厅剥栗子去了,凌晚醉沮丧着脸一蹦一跳地跑走了。

第二天四海山谷的湖边,上万人的武林大会召开,于烟岚作为四海教教主、武林盟主坐在首席。

武林大会上第一个节目正是武艺切磋,百米宽的擂台上,几千人报名打擂,估计按照每年的惯例没个十天都比试不完。

另一头,今天很出奇,在擂台对面多出一个台子来。

于烟岚冷着一张脸看着对面台子上的凌晚醉,觉得真是够了,粉红色的大条幅上面写着:四海教教主比武招亲!

于烟岚发誓,他活了三十年第一次看到男人比武招亲,还是自己的!

于烟岚誓死不上台,当然了考虑到教主上台了那些女人也打不过他,于是由凌晚醉代打。

于烟岚号称江湖第一大钻石王老五,被江湖上各路侠女妖女魔女民女觊觎多年,这一次有这样的好机会,天下姑娘都振奋起来。

凌晚醉本想着自己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干的又是跳大神的工作,体力一向不错,却没想过来应征比武的姑娘们实在太多了。

于是从早上打到晚上,已近午夜了她仍然奋斗在擂台之上,也没遇上一个让她觉得比较适合于烟岚的姑娘。

此时,上来的姑娘长着一张十分漂亮的脸,却也是武功最高的一位。

于烟岚看了一天的热闹,此时已经失去兴趣,正准备离开,一回头时,只听得凌晚醉尖叫一声。

凌晚醉被那姑娘一脚踹飞,她在飞出的刹那想着完了完了!自己这次就要客死异乡了,心头涌起无数情绪,第一个竟然是于烟岚那张帅脸,自己还没看他笑过。

然后于烟岚那张帅脸下一刻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腰被紧紧揽住,于烟岚低着头忙里偷闲还对她翻了个白眼。

于烟岚一身白衣翩翩,带着她飞回台上,凌晚醉第一次觉得自己输得真是不甘心。

明明本该输得开心,输了就是找到了于烟岚可能会喜欢的姑娘,却忽然觉得心酸。

那将凌晚醉踹下擂台的姑娘,一张脸俏生生地看着于烟岚,于烟岚也看着她。

凌晚醉抓着教主的袖子心酸地想,这是看对眼了吗?

下一刻,教主跺了一下脚,那姑娘直接从台上飞了下去……

凌晚醉看着台下纷纷心碎的姑娘们,觉得今天自己的第一次大型占卜注定无疾而终,她的职业生涯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可是为何心里却有点高兴呢?

凌晚醉一面高兴一面想如果不能完成任务会不会被皇上遣送回国?那以后岂不是再也见不到于烟岚了?!

正在这时,手却被于烟岚紧紧抓住。

于烟岚执着她的手,带着她过起了招。

凌晚醉心想,教主是还是怪她在这儿给他比武招亲吗?这是要打她一顿解气吗?那么就将功补过吧!力图表演得浮夸而真实,表现出自己被教主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

凌晚醉下定决心之后使出毕生功力和生于马背上民族的彪悍对着于烟岚拳打脚踢,在对峙了大约一刻钟后,凌晚醉决定使个大招,于是空中旋转一个侧踢过去。

教主站在那里十分淡定坦然,看着她的脚不动声色。

真是大将风范啊!凌晚醉想。

然后,只听砰的一声,于烟岚被她一脚踹倒,半躺在地默默咳了几声,竟然还咳出一口血。

整个四海山谷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凌晚醉目瞪口呆,已经失去了原本灵活的语言能力。

反应过来的凌晚醉上前扶起于烟岚,急得快哭了:“教主,教主你没事儿吧!你不应该躲不开啊,教主你是不是中邪了?!”

说着就要去抓教主的手看脉。

于烟岚一个翻身站起身来,看了看她,然后默默拿出一块“好”字牌。刘四爷心领神会立马翻译道:“教主说,你赢了!”

四海教的教主比武招亲,凌晚醉赢了……

肆 〖满船空载月明归〗

于烟岚的比武招亲最后以凌晚醉莫名其妙获胜而结束。

武林大会结束当晚,几座山上灯火通明,庆祝大会圆满成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刘四爷忽然哗的一声站起来,大喊着:“都静一静,静一静!”

刘四爷看了一眼教主又看了一眼大家,最后红着脸看着凌晚醉:“凌大人,你可记得今日的比武招亲?这比武招亲你既然赢了,就要嫁给我们教主!”

教主正襟危坐看着她,一言不发。

凌晚醉的脸腾地红成圣女果,原本以为于烟岚会立马给刘四爷发“滚”字牌,却发现那人坐在高位之上,拿着酒盏,不慌不忙,好似没听见一般。

之前种种,忽然醍醐灌顶地清晰。

凌晚醉第一次觉得忽然透彻地看到了他的心意,似乎……好像,这样也没什么不行吧。

她灌满了酒杯拿到他面前,笑得眉眼弯弯:“教主,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啊!”

于烟岚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钟后,拿过她手中酒杯,一饮而尽。

刘四爷立刻笑得满脸通红:“凌大人,以后要对我们教主好啊 ,要不我们四海教三千教众也不答应你!”

那日夜深之后,教主拉着微醉的凌晚醉逃出大殿,上了山谷中的小船。

空谷无人,鸟鸣更显得山里幽静。

于烟岚甩着钓竿半晌仍然一无所获。

凌晚醉看着于烟岚:“夜静水寒鱼不食,满船空载月明归。这句诗是不是应该用在这里,我没学过什么中原的文化,只知道这句诗词。”

于烟岚低着头看了她一下,忽然破天荒地微微笑了笑。

“教主你笑了,右脸颊有个酒窝!”凌晚醉跳着脚看他,船只被她弄得摇摇晃晃。

教主立马抿紧了唇顿时一脸严肃。

凌晚醉笑得眉眼弯弯,似乎知道了教主不笑的秘密,天大的秘密呢。

凌晚醉凑过去细细看他的侧脸:“教主,想亲一下下……”

于烟岚瞪大了眼睛,抿着唇,一身白衣衬得面容清朗,瞪了凌晚醉一会儿,仍没做反应。

神婆很失望,神婆慢慢坐在船头,有些沮丧,她的家乡民风淳朴而奔放,既然两情相悦为啥不能亲一亲。

忽然身畔硬邦邦地戳过来什么物件,神婆低下头,正看到于烟岚正襟危坐,手里却探过来一块字牌。

那上面是一个大大的“好”字。

凌晚醉忍俊不禁,猛地扑了过去,狠狠地亲了一口于烟岚的脸。

那日天朗气清,夜静春深,于烟岚想了想,这个小姑娘虽然很闹腾,但是好像确实很有意思。

教主看着她,咳了咳,红着脸揽住了她的肩膀,两个人靠在一起,是个很圆满的样子。

凌晚醉抿了抿唇,红着脸道:“既然你说我赢了,那么我就对你负责吧!于烟岚,我们成婚吧!”

武林中人立马又留下来参加教主的婚礼。

整座四海山一片歌舞升平,凌晚醉带着当年从帝京带来的两份婚书,于烟岚看都没看直接签了大名,凌晚醉本着教主有媳妇了自己就是完成任务的,立马将自己那份婚书寄给皇帝大人交差。

又是十几天的流水席,日日欢宴。

新婚第二日,凌晚醉和于烟岚睡得日上三竿,起床时却听到山下烟火三声齐鸣。

凌晚醉和于烟岚一脸惊讶地看着苏和盛带着一群太监正笑眯眯地等在门外。

“教主、凌大人,咱家恭祝二位百年好合,长长久久。咱家是来向教主讨样东西的。”

于烟岚站在那里皱着眉头没有动,天知道这个叶昶又搞什么鬼?

苏和盛从怀中拿出一封婚书来,正是那日凌晚醉寄回去的那一封婚书,婚书之上竟然另有条款——四海教三个藏宝阁为谢礼,送给媒人叶昶。

天下人皆知,这三个藏宝阁放着武林中至宝,能搜集到这些东西几乎废了于烟岚前半生的工夫。

此时三座藏宝阁所有东西都即将因为这份他亲手签下的文书而被清空。

天下人觊觎他这些东西,他并不在乎。

可是被凌晚醉用一纸婚书将这些东西骗走了,却让他如鲠在喉。

凌晚醉听着苏和盛读完了那短短一句话愣在当场,良久之后才不敢相信地说了一句:“不是我。”

于烟岚站在那里半晌没有动,昨日未脱的红衣此时看起来无比刺眼,昨日看着满心欢喜,今日却怎么看都是讽刺。

四海山山高林密,山顶上皑皑白雪,下面又是百花争妍。原本以为即便是异国恋也能善始善终,原本以为虽然身份悬殊,但是也能白头偕老。

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算计,一场大梦。

于烟岚低垂了眉眼,轻轻摆了摆手。

凌晚醉忽然抢过那一封婚书,撕得干净,抿紧了唇,一言不发翻身上马而去。

刘四爷欲追,却被教主一个眼神拦住。

四海山的皑皑白雪里,只余她一行疾行而去的马蹄印。

于烟岚揉了揉额头,阳光正好,自己仍然是武林盟主,仍是四海教独一无二的教主,仍是三千教众最信任的人,可是为何觉得如此倦怠,仿佛铺天盖地的疲累,那个人走了,好像就带走了自己的心肝一般。

伍〖教主的新牌子〗

三个月后,四海教的月会。

那日山顶风雪交加,于烟岚坐在宝座之上,却不知为何总有些心慌。

午时刚过,刘四爷正带着下面的头领挨个汇报这个月的事宜,大厅的梨花木大门却被敲得震天响。

于烟岚皱着眉头示意开门,竟然还有到四海教找死的?

大门打开时,那人一身红衣上覆满了白雪,凌晚醉坐在黑马之上,满身赶路后的风尘。

于烟岚的眉头皱得更紧,手指捏着宝座上的龙头,指节都有些泛白。

教主也很紧张。

凌晚醉抬起头一脸委屈地看向于烟岚:“对不起,我……我不认识汉字……从没想过你们中原的皇帝还会骗人的,给了我那样一封婚书。”

于烟岚翻白眼:他是不骗别人,但是身边这些亲戚朋友挨个骗!杀熟的高手!

凌晚醉翻身下马,从马上取下一个包裹:“这里面是我在辽国这二十年赚的钱,我本想和那个皇帝理论,但是打不过他,最后只好回国变卖了我的所有房子田地,现在我都赔给你。”

凌晚醉咬了咬唇,红着眼问他:“能不能不休妻?”

于烟岚站在会客厅的宝座之上,仍一脸淡然地望着她。

三千教众将她拦在门外,冰雪漫天,她就站在风雪里,近不得身。

教主一声不吭,静静举起了“滚”字牌,凌晚醉捂着嘴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来,半晌也只说出一句:“对不起……我这就走……”

凌晚醉转过身去,离去的脚步却一步重过一步,身后那个人却远得好像再也不能接近,那一个字如冰雪天一桶从天而降的冰水,浇得她满心冰凉。

此生缘分,好像缘尽于此。

此时,在身后地动山摇的跪倒声里,三千教众和众多患者正齐刷刷地说:“教主再会。”

凌晚醉不可思议地转过头去,三千教众已经飞奔着捡起“滚”字牌,而于烟岚指着她,翻了个白眼。

然后,教主又举起一块牌子,简笔画上两个纠缠的小人,这块牌子微长。

上面写着:“凌晚醉,再也不许乱走!”

凌晚醉愣住,不可置信地看着于烟岚,看着他稳坐在龙头椅上,手中的牌子上字迹龙飞凤舞,那是出自他之手。

小神婆鼻子一酸,皱着一张小脸,隔着漫天的飞雪,捏紧了拳头眼泪大滴大滴吧嗒吧嗒地落下。

于烟岚一步步从高台之上走下来,雪花落在他漆黑的额发、清冷的眉眼和唇上,他穿过风雪,直直走到凌晚醉的身前,对着她伸出了手,将她揽在了怀里。

教主揉揉她的头发,温暖的手捂上她满是眼泪的脸。

相识这么久,第一次跟她在一起时如此安静,安静地哭,可是教主想了想,他好像特别不喜欢这安静,教主把小神婆扛起来,决定回后院两个人好好聊聊。

趴在门后边看热闹的刘四爷捏着山羊胡笑得十分欣慰,好在夫人自己回来了,要不月会之后还得陪教主去一趟辽国。

现在照这个架势,四海山的官二代和神二代估计马上就要降生了吧。

结束 〖从此话痨和哑巴过上了长长久久的幸福生活〗

教主夫妇婚后的日子过得很懒散。

春暖花开的时候,夫妻俩在四海谷的湖边晒太阳。

夫人笑眯眯地说:“夫君我要看你新做的牌子,之前看腻了,换一块牌子举给我看。”

教主举起最近新增的几块牌子供她挑选,分别有“爱你,么么哒”、“亲亲,大宝贝”、“老婆,你真美”、“给你钱,随便花”。

于烟岚正襟危坐,他红了脸抿起唇微微笑的模样,露出右脸颊唯一的酒窝,和凌晚醉左脸颊的酒窝刚好合成一副对称的好酒窝。

一左一右,仿佛天造地设。

(文/木泱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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