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棺材多少钱一个(哪里有卖水晶棺的多少钱一个)

记得2021年7月的一个早晨,我正在上班,看到微信上母亲发来了一小段视频,听到母亲在视频里说“霞儿,让你看下你奶奶最后一眼,我们中午就将你姥姥送回你舅家去了”。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震到。只见视频中姥姥的面目肿胀的连眼睛都看不见了,他枯瘦的身体托着那硕大的脸庞配合着母亲一边录视频一边说着什么。她声音清晰,明亮和她这副病容真的很不相称。

我没想到姥姥的病情恶化到这种地步,我记得我两个月前也就是五一放假回去看姥姥的时候,她一直半跪在炕上,低垂这脑袋一幅昏昏欲睡的样子。我叫她下来晒会儿太阳,告诉她稍微的走动走动对身体会好点。她很听话的从炕上下来,我搬来了一个小板凳给她,她坐下来还主动帮我“捡韭菜”。姥姥虽然马上八十岁了听力依然很好,我再次叮嘱她平时下来多走动走动,呼吸下新鲜空气对身体大有益处。然而我不知道的是,姥姥的病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在身体里已经开始蔓延了,她那个时候需要的并不是我那廉价的叮嘱而是该住院治疗了。姥姥没提,父亲和母亲也没吭声只是隔三差五在市里买了一些药将息着。母亲给我说姥姥的病比起前两天好多了,我感到一阵欣慰。

母亲发来视频后我立马打电话过去,她在电话里告诉我她和我父亲已经找医生确诊过了,人已经快不行了。恐怕就这几天时间了。我哭着祈求他们等等我,我这就去请假回来看姥姥最后一眼。母亲让我别回去了。他们等不了。

我立刻给领导请了假,订了车票准备起身的时候给父亲打电话说我大概几点到家让他们等等。父亲在电话里很生气的训斥了我一顿,责怪我不听话。还搬出一堆迷信的东西说服我。我在电话里第一次跟父亲吵了起来,说着埋怨他们的话。最终没等我出门他们就已经动身前往舅舅家的路上。

于是我改变计划打算直接去舅舅家,考虑到我工作的地方没有直达的车到那里,改换乘去到他们家预计晚上十一二点才会到。安全起见我计划第二天一大早就走。

我整整一天都在埋怨父亲和母亲,埋怨他们为啥不早点给姥姥治病,埋怨他们为啥就要那么急不给我见姥姥最后一次机会。然而我心里很清楚父亲和母亲这几年的积蓄全都供我上了大学,他们已经尽力了。之所以把姥姥那么急得送回去是碍于当地的风俗。什么女方的父母不能在女儿家离世等。我也知道姥姥其实很想回去的,毕竟人老了临了的时候都想着落叶归根。可我就是生气,至到现在才明白我当时其实一直在生自己的气。姥姥辛苦的将我带大,我却没有给他一个好的晚年,她重病成这样了我却不知道。我在这种情绪里被困了一天走不出来

至到下午我收到嫂子发来的微信语音,说姥姥下午到家后没一会儿就去世了,还特意强调了姥姥走的很安详。让我先不用急着回去了。等姥姥下葬的日子确认好了后再通知我。

这个消息使我的心再一次震颤,我难受的不能呼吸。我恨,但不知道恨谁。我觉得姥姥回去舅舅家最起码能坚持明天。联想到舅舅跟姥姥的积怨已经到了无法正常沟通的地步,于是我怀疑姥姥回去肯定是受了舅舅的气,把人给气没了。我迫不及待的想找母亲印证,母亲遮遮掩掩的说没有那回事儿。至到后来在姥姥的葬礼上父亲的话证实了我这个猜想。

两天后,我跟着同样从外地请假回来的姐姐终于来到了舅舅家,他家门口的小路上横七竖八的停满了车,院子里有很多戴着白帽子的人到处走动,有很多陌生的面孔看向我们。我抱着我和姐姐的那份花圈,低着头避开他们的视线只想着赶紧找到父亲和母亲。这个时候却迎上了舅妈的笑脸和热情问候。她的脸涂上了厚厚的粉,大红色的嘴唇一张一合间露出淡黄色的牙齿,毛毛虫似的眉毛在谈话间上下跳动。小小的眼睛里面投来飘忽不定的眼神。姥姥在世时对她这个儿媳妇很不待见,据说在姥姥最后一次搬来我们家前,舅妈联合舅舅对我姥姥大打出手,逼得姥姥再次离家出走。听母亲说姥姥来我们家时脸上还带伤,一条鲜红的口子还没结痂。我记得我当时回去看姥姥的时候她泪流满面,啜泣着给我讲述着她被打的事情。姥姥说她脸上的伤是舅妈用铁锹打的,舅妈说是我姥姥自己跌到摔伤的。此时对于她这副不合时宜的高兴表情我胃里很不舒服。冷冷的应付了一声急忙走开了。

终于见到了母亲,只见她蓬头垢面,已经好几天没洗脸了。疲倦的脸上印着深深的黑眼圈。父亲也面容憔悴。跟随母亲来到了停放姥姥棺椁的房间。那是我姥爷生前居住的窑洞,也是姥爷最终临走的地方。一进门一股潮湿的霉味和香火气扑鼻而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陈设简陋的灵堂。一个陈旧的八仙桌子上摆放着姥姥的牌位。牌位前停靠着姥姥的照片。记忆中姥姥拍照好像从来没笑过。照片上的她双唇紧抿,坚毅的脸上爬满了深深的皱纹。一双细小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前方。枯黄的头发一直梳到了脑后。牌位的左上方堆满了烧纸和一把把的香,右边是一个白色陶瓷碗里盛饭了半碗面条。我和姐姐将我们带来的鲜果和点心整齐的排放在牌位的正前方,看上去终于不那么的寒碜了。随后我们姐们俩跪在装有麦秸的麻袋上。舅舅和表弟先后给我们递过来香和“黄裱”。在我点着香的时候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姐姐的哭喊声。只听到姐姐一句句姥姥的哭喊着。我在旁边却平静的一滴眼泪都没有。表弟和舅舅用惊诧的眼神看着我。我同时用愤恨的眼神盯着他们没说一句话。

这短暂的仪式结束后舅舅跟我们寒暄了几句就匆匆的离开了。我来到姥姥的棺椁前,近距离的看看姥姥。只见她身穿一套酒红色的寿衣安静的躺在一个租来的水晶棺材里。棺材周围的温度低的不禁让我在夏天里打着寒颤。我特意的去看她的脸,发现那肿胀的脸庞已经消失了。额前被贴上了一道符。碰巧遮住了五官。棺材旁边站立这一只惊魂未定的公鸡,它的一只脚上被用绳子绑到一块砖头上面。我跪倒在姥姥的棺椁前,顿时泪流满面。我想将我那几日的自责和愧疚通过泪水发泄出来,我想将我对您的思念化成泪水落满您的灵前。我想将您这一世受的苦哭干净。

在我情绪稳定后,母亲和父亲给我们说起了姥姥去世那天的细节。说那天姥姥大清早起床就嚷嚷着要回家。一路上脑子很清晰也认得回家的路。到了家门口父亲和舅舅将姥姥抬进去后就安置到了这件屋子里。一个多小时过去后姥姥状况变得很不好,父亲喊着舅舅一起给姥姥穿“寿衣”,这个时候舅舅到了姥姥床前说了一句话:“您不是厉害的很吗?怎么这就不行了?” 说完这句话舅舅遭到父亲一顿狠狠的训斥,舅舅自知理亏再没吭声。只见姥姥眼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粗重的呼吸了几下,不等衣服穿好人就没气了。

这天下午舅舅给姥姥定制的“纸活”回来了,紧靠着奶奶的“丧窑”停放。与此同时姥姥的牌位和照片以及部分鲜果,点心转移到了屋外,陈列到姥姥牌位前。“纸活”的样式跟我小时候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心中不由得暗想现在的“白事”行业都这么的守旧吗?紧接着姥姥的娘家人来了。我们不多的孝子中需要一部分人嚎丧似的将其迎进来。我自知这方面不如姐姐。于是我选择一个人守在灵前。姐姐,母亲,表弟,舅舅他们四个人哭喊着出去了。在一阵鞭炮声过后哭喊声停止了。紧接着听到外卖嚷嚷着“端面”的声音。此时我肚子也饿的打退堂鼓。姐姐给我端来了一晚热乎乎的羊汤活络面,我匆匆的吃完后。舅妈进来了。她手里也端了小半碗活络面,上面盖了几片羊肉来到了奶奶的灵前对着我说:”你姥姥生前就喜欢吃羊肉,给端了些过来”。说话间她将八仙桌右边白色陶瓷碗里的面条倒进到桌底下一个黑色的罐子里,又将她手中的面倒入到刚空出来的碗里。然后就急匆匆的走了。

饭后我继续守在姥姥的灵前,回想我与姥姥有关的事情。小时候姥姥为了我不饿肚子,一个人扛着锄头走进炎热的午后,至到太阳下山背了一麻袋“柴胡”回来了。将其晾干装入到麻袋,日积月累到一定量之后姥姥背着满满一大麻袋柴胡步行三十公多公里到镇上换成钱。给我买回来了一袋袋奶粉。

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再次泪流满面,至到姐姐进来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卫生间。我走出屋子,仔细端详起舅舅家的院子,院子中间隔着一堵墙。墙里面是姥姥和姥爷在世时为舅舅结婚时撅出来的三孔窑洞和一个“古窑”。古窑是舅舅和舅妈当时结婚时的婚房,邻着古窑的的一孔窑洞充当厨房,院子最北边的一个窑洞是姥姥,姥爷的住所。紧挨着的另一个窑洞是用来堆放杂物的房间。此时这个狭小的院子里站满了人,有我小时候认识但现在认不出来的人,也有我纯粹没见过的。他们忙着烧水,煮面,切菜,洗碗。有几个女的和舅妈在哪儿说说笑笑,好不热闹。他们的笑声再次让我的胃很不舒服。我逃也似的离开人群。来到了外面的院子里。一出门就看到已经事先搭好的戏台子上来了一班人马。有个女的换上了戏服,正在化妆。正对着戏台子的一面是我舅舅和舅妈盖的一间砖瓦房。此时我姥姥的娘家人正坐在炕上跟我母亲说这话。算算他们来了也有一定的时辰了,不曾见过谁来“丧窑”里给我姥姥敬上一柱香。戏台子后面是一个刚完工的砖瓦房。房子里摆满了桌子和凳子。看来是下午宴请宾客的地方。穿过戏台,被一堵墙挡住了视线。那是院子的外墙。靠近院墙的地方有一棵蟠桃树和一棵李子树。树上结满了果子。吸引来了一堆小朋友和几个大人在树下说说笑笑的摘果子吃。我们来到了一个小小的土胚房前,上面泾渭分明的写着男,和女。我和姐姐轮流守在门口,厕所比我想象的干净些。正对着厕所的地方是一个牛棚。牛棚里面栓着三四头黄牛真津津有味的吃着粉碎的草料。

下午1点多种,一阵阵唢呐声响起,声音幽怨,哀鸣。随后女戏子登台唱着我听不懂的戏文。在这吹吹打打的声中,客人络绎不绝。不大会儿听到有人大喊“先生”来了。在阵阵的鞭炮声中我们全员孝子急匆匆的哭喊着嗓子出去迎接。直见四位身穿黑色长袍,头戴黑色礼帽的阴阳先生站在舅舅家的院墙外用姥姥身前围着的一条黑色围巾包裹着石头一样的东西放在一个长方形的桌子上。旁边竖着一块门板上贴着一张白纸。白纸上用毛笔写着这个家族男丁的名字。其中舅舅的名字最为醒目。阴阳先生示意舅舅跪在前面去,舅舅跪地不停的烧着纸钱,四位先生摇晃着手里的铃铛一起吟唱着一段又一段经文。我们低头默哀。十分钟左右,我们跟随先生先后来到到姥姥的牌位和灵柩前。两个阴阳先生分别吟唱了一段经文。结束后四人骑着摩托着扬长而去,赶往下一个场子。

仪式结束后我又守在了姥姥的灵前,至到舅妈喊着“吃席”我含糊的应了一声并没有动弹。紧接着母亲来催。我缓缓的走出屋子没想到我成年后,吃到“白事”里的流水席却是自己姥姥的,我心里特别难受,也没啥胃口。我和姐姐匆匆的吃了几口,没等菜上齐就离开了。下午六点左右那四位穿着黑长褂,头戴黑色礼帽的阴阳先生又来了。他们这次的到来意味着“加祭”仪式的开始。

姥姥家的娘家人们围绕着院子正中间的长桌坐了一圈。一阵鞭炮声响后,其中两个阴阳先生来到姥姥的牌位前半读半吟了一段祭文。透过阴阳先生的抑扬顿挫的语调和平缓的语速。我听出来了祭文里的大概内容。祭文主要包含了奶奶的生平和去世时间以及子孙后代和亲朋好友们对姥姥的追悼和哀思。我们全员孝子跪地默哀,舅舅和表弟跪在牌位的最前面不停的烧着“黄裱”。不一会儿只见院子里铺上约10公分左右宽的条形地毯。一个妆容精致的女戏子身着华丽的戏服,踩着一双精美的高帮绣花鞋,甩动着她那长长的衣袖,迈着欢快的小碎步咿咿呀呀的上场了。她的声音明亮,清脆。曲调时而婉转悲怆 时而低沉凄厉,与烟雾缠绕,袅袅地传来,又袅袅地消失不见。

短暂的安静中另外两个阴阳先生对着姥姥的牌位吟唱了一段经文。随后,一个身着黑色礼服,头戴礼帽的先生手持唢呐,大步流星的来到了院子中央,面向姥姥的牌位鞠了一躬。然后鼓动着腮帮吹了起来。唢呐声委婉抑扬的短叹长鸣中,或是凄楚或是哀伤,短的是生命与萌发,可以飘出荡气回肠的热烈。长的是磨难与悲戗,可以流露出寂寞忧伤的苍凉。如此跌宕起伏的跨度,足以演绎出姥姥一生中的起起落落。

接下来进入到“加祭”的主要环节。在场的所有宾客按照与姥姥的社会关系被划分成一个小小的分支。由阴阳先生组织着追悼仪式。

首先上场的是姥姥的娘家人。领头的是我姥姥的弟弟。我们唤作“舅爷”。他已经七十多岁了,头发花白但精气神很好。他跪在姥姥的牌位前烧纸祭拜。阴阳先生抽出事先写好的祭文摇着手里的领当半吟半唱。祭文吟完后递给舅爷,舅爷亲手烧掉。与此同时我们和姥姥的娘家人一起哭喊着站起身跟随队伍来到停放姥姥棺椁的房间。四位阴阳先生对着姥姥的灵前一起吟了一段经文。舅爷和舅舅跪在麻袋上不停地烧着纸钱。我们其余人跪地默哀。待经文念完后我们跟随队伍折回到院子里。

其次出场的是父亲。父亲刚年过花甲,不多的头发上已经两鬓花白 加上连续两个晚上没休息好,他面容疲倦但目光炯炯有神,祭拜仪式干净利落,姿势标准到位。我们重复着上面的走位流程再次折返到院子里

接下来出场的是母亲、舅舅和舅妈。仪式结束后我试图在舅舅的脸上找寻什么,最终没看到半点泪痕,反观舅妈粉扑扑的脸上意外挂起了几颗泪珠。母亲跪倒在姥姥的丧窑门口哭的直不起身。姐姐和亲戚们上前搀扶,劝慰。过了好一会儿在我们一群人的苦口婆心下她情绪终于缓和了下来。

然后出场的是我、姐姐、表弟、还有一个远方表姐 。我应该是这几个人里面哭的最伤心的,好久没有那么痛快的哭过了。那日我跪在姥姥的灵前哭的人都走完了,我才被别人喊了出去。

最后出场的是姥姥的侄子和远亲。那些人我几乎不怎么认识。只记得其中有一个是小时候来姥姥家玩过一段时间,也是里面唯一一个泪流满面的人。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不远处听到了山羊嚎叫的声音由远及进。只见舅舅和父亲两人连拖带拽的将一只头系红绳的山羊赶到了人群中。我们所有人迅速围成一个圈跪着。将那只山羊围困在圈中,山羊惊恐的看着周围的人,准备伺机逃跑。一位阴阳先生进入圈中再次摇起手里的铃铛吟了一段经文。最后唱也似的拖着长长的腔调喊出——“领羊”。瞬时,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眼前这只羊身上,山羊经过一番经文的洗礼好像镇静了很多,它不在慌乱逃窜,开始凝视着每一个人。突然有人说对着羊说:“您牵挂的人都在这儿看着您呢,您就放心的领了去吧”见那只羊无动于衷,有人朝它洁白的毛发上喷洒了一点水,只见它迅速地抖动了一下身子引的在场所有人一阵阵哭喊。而我对着一只羊实在是哭不出来。默默的起身低着头跟着人群朝着院外走去,一直来到了远门外。阴阳先生还在摇着铃铛诵经,人群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只听见母亲在哪儿不停地啜泣。最后阴阳先生通知我们明天凌晨四点钟出殡的事情后就走了,人群也四散离去。

凌晨四点的天空静谧,灰暗。舅舅家的院子里一片忙乱。人们跑进跑出准备着出殡需要准备的东西,舅舅和父亲叫来了村里的两个中年男子一起将姥姥的遗体从水晶棺材中抬了出来放到父亲给姥姥置办的红色棺材里。姥姥的身体比起生前突然瘦小了好几倍。我的手触碰到姥姥遗体的瞬间,一种冷硬的冰凉感瞬间传遍全身让我不禁打了个哆嗦。不一会儿我突感身体不适,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猛的撞击了一下,感到阵阵的胸闷,气喘。整个人坐立难安。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身体反应搞得不知所措。想给别人说不知道从何说起。于是我一个人找了个角落静静的坐了一会儿感觉好多了。

一切准备的差不多了,母亲将一个黑色的罐子递给我,里面装满了汤汁和各种饭食。母亲一再叮嘱我,一定要完好无损的带到墓地。我“嗯”了一声牢牢的抱紧黑罐。棺材被几个人五花大绑的抬了一个大卡车,“纸活”在另外一个车上也装载好了。在一阵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出殡队伍开始出发了。大卡车在前面开路。亲戚们开车跟在后面。一辆辆车子从我们身旁穿过。我和姐姐两个人步行到漆黑的小路上。我看了看抱在怀里的黑罐子内心十分着急,这个时候有一辆三轮车开到我们身边停下喊着我们上车。我内心感激的跟姐姐扒了上去。狭窄的车厢内居然拉了将近十个人,一路上车子摇晃在崎岖的山路上负重前行。我半蹲在车厢内紧紧的抓着扶手一刻也不敢放松。随着路越来越陡,车身摇晃的越来越厉害,我紧张的心差点从喉喽里跳出来,后悔和恐惧伴随了一路,至到车子停在一片荒地前,提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我们来到了人群中,看到一些人围在墓坑前跟舅舅和父亲说着什么。我将黑罐子交给母亲后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我、姐姐、母亲、表弟还有舅妈跪在潮湿的地上烧着纸钱。地上杂草丛生,草上占满了清晨的露水,将我们好不容易燃起的火苗一次次浇灭。看到父亲和舅舅一行人将棺材缓缓的送入墓坑。一同放入墓坑的还有我抱来的黑罐子,随后一群人手握铁锹往墓坑里抛土,随行的亲戚们都象征性的参与到其中以这种特别的仪式与姥姥做着最后的道别。不大一会儿墓坑被填埋好了,只见地面上凸起一个大大的土堆,在土堆的正前方立了一个无名的牌子。姥姥的坟墓就这样诞生了。母亲随即吩咐我们用小刀划开了“纸活”上的每一扇门,然后将“纸活”摆放在坟墓前用绳子固定住。随着打火机的声响,火苗渐渐的蔓延开来,不大一会儿,整个两米多高的“纸活”在空中熊熊燃烧。我们静静的看着这跳动的火苗,脱下身上泥泞不堪的“孝服”一起扔进大火中很快化为灰烬。同时燃烧着的还有姥姥在这尘世间的纷纷扰扰,以及曲终人散后的人走茶凉。

就这样被我们亲手埋葬了姥姥,她从此将长眠与这片地下,与我们阴阳两隔。天已经完全大亮,远处的山丘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东边的日出已经悄悄的爬上山头。

我不由得想起黑塞在《漂泊的灵魂》里的一首诗:

花朵都

注定要凋零,

人也

注定要死亡,

沉入坟墓里去。

人和花朵

到了春天,

都会苏醒过来。

病痛的身体也

全都获得赦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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