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穗的故事阅读答案 副连长的绰号(麦穗的故事阅读答案常辰哲)

半月前去神禾塬,麦子已经开镰(开车更准确)收割。下雨的原因,中间停顿了一天。天气稍好,大片麦地里一台台收割机跑得欢实。只需要一两天的时间,一眼望不到头的麦子就收割脱粒完。昨天还是一大片丰满的麦浪,今天就只剩下一根根麦茬呆立在那里,望着空荡荡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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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在永乐店,院子里的大人会在收麦的时间,去附近的农村拾麦子。拾麦子时间短,大概也就是不到一周的时间,拾包谷的时间就要长,有20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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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的天刚刚放亮,太阳还没有露脸,母亲就和邻居大娘们结伴,去周边的农村拾麦子。她们穿上自做的厚底布鞋或胶底劳保鞋、长袖长裤,戴上草帽,挎个布袋子,袋子里有一块馍、一把剪刀、一块毛巾、一个袋子。母亲说,早上麦地里有地气,潮麦穗拾起来不掉麦粒。中午后,麦穗晒焦了,捡放麦穗时,有些麦粒就会掉到地上。所以拾麦子要早早去,拾半天。因为是人工收割的麦子,所以麦子收得很干净,在地里走2、3个小时才能拾完一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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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的时候,腰弯下去,一只手拾地里的麦杆,一只手紧抓麦脖杆,等手里的麦秆多的抓不住的时候,再用剪刀剪掉麦穗,把麦穗放到袋子里。眼要往看前、余光扫两边、手要拾脚下、小步要快走,一般要一口气走完一溜地,再起身歇歇。大概8点多就能拾满一袋子。饿了就开始吃饭,一块馍、没有菜,渴了就到农民家的押水井押水喝。到了10点多,母亲就要折返,因为每家的学生还要吃午饭。

毛巾有两个用途,开始是擦汗,等拾满第一袋麦子时,就用毛巾把两个袋子的提带系起来,把麦子均分到2个袋子里,而后把两个袋子分开,搭在肩前后。母亲说,麦子轻,不像包谷,拾包谷走的路远、包谷又沉。两袋子包谷背回家,肩膀上勒的都是血印子。有些地,你进去拾了一会,农民就会来赶,甚至会让你倒出麦子。现在想到这一幕,我对母亲那代人的艰辛和坚强,还感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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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收麦子主要是主家和麦客一起收。麦客大多是甘肃那边的农民。4月底,他们会结伴从甘肃老家扒上东去的火车,经过几次的换扒,到达河南中南部,开始收麦,而后跟着麦熟时间一路向西,风餐露宿,向着自己的家乡前行。他们皮肤黝黑、体格精瘦,大多戴着破沿草帽、穿着补丁衣裤,脚上的鞋露着脚指头,肩上背着镰刀、备用刀片、搭子、薄褥子。麦客是那个年代最顽强的候鸟。87年在永乐店火车站住的时候,还能看到麦客坐在货车上身影。生命在那个年代,是多么的固执与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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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去拾过麦子,记忆最深刻的是和辛坤两个人去的一次。辛坤大我四岁,开始是我们孩子头。他小学转到崇文后就不再和我们一起玩,我成了孩子头。辛坤带着我趟过大渠,爬上渠岸,跨过一条小渠,打算到邵村东边的地里拾麦子。小渠没有流水,在水闸处有积水,清澈的水里有小鱼在游动。挨着小渠西边下面,有一片绿油油的豌豆地,豌豆地再往西面,是一大片开着淡黄色花的棉花地。两人蹲着身子移到豌豆地边,趴在地上剥豌豆吃。因为棉花的遮挡,我们没有被农民发现。

吃完豌豆,两人跑到麦地里拾麦子。偶尔有长麦茬划在脚脖子上,拾了一会就没有了意思。辛坤索性带着我跑到没有收的麦子地里,藏着麦丛里剪了些麦子,也好回家有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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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蓝天里是大朵大朵红彤彤的晚霞,两个人仰面躺在渠岸的草上,看着变化着模样和色彩的晚霞,空气里弥漫着棉花的花香、土和麦秆的焦味,有很多白蝴蝶漫无方向的飞来飞去。我早就不记得两个人说的什么了,时间好像是1980年。

辛坤初中没有上完就开始混社会,后来到西安火车站倒卖车票。我在西安工作后,还在辛坤那里买过车票,加了价,但比外面的低。现在和辛坤有十多年没有再联系了。拾麦子也成了远去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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